却原来,杜鹃花有这么一层含义。
我又看下一封信。
【二郎!二郎!我梦见咱们两个劳燕分飞,再不能相见,从噩梦中哭醒。他陆端砚位高权重,我怕害了二郎,只能委身于他。可我心里,始终只有你。二郎,想你,念你,盼你。】
我闭了闭眼睛,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沈妙自小就不爱哭,所以我对她哭的事情印象极深。
那夜我醒过来,看到她坐在床边,无声地哭泣着,梨花带雨似的,娇柔又哀伤。
我以为她是伤感我要娶亲的事情,好好地疼爱了她一番,安抚着她。
她紧闭着双眼,咬着唇,不肯多看我一眼。
却原来,她是嫌我恶心,在心里偷偷地思念陆二。
一封一封地看下去,全是她对陆二倾吐衷肠。
原来,她每次跟我亲近,都觉得无比恶心。
最讽刺的是,沈妙写信的字迹,与我五分相似。
她用我教她的字,写对其他男人的情。
她初来陆家的时候,堪堪十岁。
平日里是个懒散的性格,不爱读书习字。
我瞧不得她那一手烂字,手把手地教她。
沈妙每次往书房一坐,两眼就开始发直。
不一会儿,就跟小鸡啄米似的,开始犯困。
不管我如何威逼利诱,她始终是看不进去。
好在她聪明,磨了八年,写字终于有了我的五分神韵。
陆二还在抱着衣服哭哭唧唧。
我瞧着那衣服针脚细密,显然是用了心的。
可我却知道,沈妙是最不会做针线活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