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脸色苍白,神色阴郁,便请他吃了一根糖葫芦。
我安慰他:「若是心里苦,吃点甜就好了。」
当时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一巴掌打掉我手里的糖葫芦,淋着雨走了。
我觉得这人莫名其妙,是个神经病。
隔天便有人找上我父母,说要接我去国公府享福。
我这才知道,他竟然是国公府最受宠的三爷。
进国公府的第一天。
三爷就说:「往后,你无需自称奴婢,无需跪拜,自由自在地陪着我便可。」
他把我当成了千金小姐,疼着、宠着。
三爷要我做个奴婢,又不要我只做个奴婢。
三爷总说:「猫猫,你跟别人不一样。若是一样了,爷就不喜欢了,明白吗?」
明白,他若是不喜欢我了。
我全家都没好日子过。
所以,我身份是个奴婢,行为又不能太像个奴婢。
那六年间,在偌大的国公府,我孤单极了。
丫鬟们不敢接近我。
其他少爷小姐们瞧不上我。
我唯有三爷一个人。
他陪着我,我陪着他。
三爷不在的时候,我只能枯坐着等他。
只有他回来了,才有个人能陪我说说话。
有一次,新来的一个花匠不了解情况。
他红着脸递给我一盆小雏菊:「前些时候见妙姑娘夸赞这雏菊养得好,这盆就放在你屋子里赏看吧。」
我没接,只是道了声谢。
三爷知道了,把那个花匠喊来。
他温和地笑道:「你若是看上了妙妙,我可做主,把她许给你。」
花匠大喜过望,磕头:「奴才谢三爷成全。」
我那个时候,脑子不知道忽然犯什么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