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止的脚步顿了一下,回身看了一眼已经晕过去的oga。

屋子随时会倒塌,沈燃心的双脚已经被烧坏了,绝对不可能自己走出去。

事情显而易见,被留在这间屋子的人,生存的概率极其微小。

若是陆止状态还行,两个人一起带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沈燃心知道,陆止此刻身上的伤不会比他轻多少。

他的背上还滑稽的扎着几个麻醉针的枕头,可沈燃心一点也笑不出来。

陆止左手以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往下垂着,骨折的那根骨头几乎要刺破皮肤穿出来。

沈燃心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不停的哭,他一遍又一遍的低声哀求:“陆止,求你了,把我妈妈带出去,陆止……你先救她!你救她啊!陆止我求求你,陆止……妈妈!妈妈……”

陆止仅仅犹豫了两秒,右手便抱紧了沈燃心,闷头往外冲去。

沈燃心慌忙回头,伸出手想要抓住母亲的衣角。

可是陆止走的太快了,快到他几乎没有触碰到母亲的任何一点体温,她就被扔在烈焰当中。

沈燃心张大嘴巴,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他何尝不知道陆止已经无能为力。

可巨大的悲愤累积在心头,无处发泄,他急需找一个宣泄口。

他抬起头,看见陆止崩的死紧的下颚线,无声大哭起来,他揪着陆止的衣服,大声叫:“陆止!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说了好多好多遍。

他用了全身里的力气,可声音仍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