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澄挣扎的还要翻出医疗舱,牙齿上全是猩红的血液,一字一顿说的非常艰难:“陆止,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你凭什么可以得到他?他连你这种阴沟里的臭虫都能接受,凭什么就不能接受我?”

陆止站在医疗舱前,垂着眸,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开口道:“等哪天我把你的脑子切开,看看会不会有屎壳郎光临你就老实了。”

程澄的手掌死死的撑在医疗舱的边缘处,因为有鲜血的原因止不住的打滑:“是,我是卑劣,我是自私冷漠,可我变成这样,难道不是陆业山的错?!他嫌我不够正义,嫌我不够阳光,可我自小就生在阴影里,我能怎么办?!”

陆止沉默着没说话。

程澄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角溢出来。

他伸出手,手指捏紧了陆止的衣料:“陆业山说我草菅人命,说我不懂尊重,那又怎么样?谁来尊重我的生命?陆止……陆止!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很喜欢沈燃心的。”

旁边站着的医生看着直皱眉。

这会儿都只剩一格血了,还在这上演什么情深深雨濛濛呢?

他走上前,想要把医疗舱推走。

老爷吩咐过,可以打半死,也可以打九成死,但不能让他真死了啊。

毕竟再怎么混账,也是陆家唯一的亲生血脉呢?

可程澄愤然不顾自己的伤势,挣扎着从医疗舱里翻了出来,嘶声道:“你用了我的身份这么多年,陆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