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燃心看着自己从小到大的玩伴,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爸爸,求求你,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我以后、我以后再也不会拒绝您的要求了,我会乖乖打针、乖乖抽腺液,我再也不会任性了,再也不会偷偷去看母亲了,求求您……”

他那个时候太小了,稚嫩的双手不足以反击他雄伟的父亲,只能不停的在青石板上磕头,黏腻的鲜血很快就沾染了地面,浑身狼狈。

沈自清伸手,扼住了他的脖颈,逼得他起身:“你知道的,爸爸一直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小七和母亲,你只能选择一个,其他的方法都是行不通的哦。”

沈燃心痛苦的发着抖,嘴唇苍白,不停地颤抖。

沈弃被沈自清拎在手里,反抗不得,只能小声的哀求道:“少爷,你小时候怕黑怕打雷,是我陪在你身边,你晚上睡不着,也是我给你讲故事,陪在你身边的人一直都是我,不是夫人啊!况且、况且以她的身体状况,本来也没几年好活了,可是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沈自清扔到了沈燃心的面前。

“你看,这就是人性的卑劣。”沈自清开口道:“你看重的东西,可以用命去交换的东西,在别人眼里或许分文不值。”

沈燃心直愣愣的看着匍匐在眼前的沈弃,眼神空白说不出话来。

他们像是两条被扔进斗兽场的兽,只管在看客眼中拼的你死我活,若是仁慈半分,便会被咬住喉管一击致命。

沈自清拍了拍他的脑袋:“收起你可笑又廉价的怜悯,对于他来说,能陪你在这里度过十年的时光,已经是他命中最好的一段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