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燃心觉得这个安眠曲有些耳熟。

陆止的声音其实并不低沉,在没被欲念冲哑的时候,甚至带着一丝少年人的清冽,这样轻慢的哼着小调的时候,确实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沈燃心脑海中的小人渐渐没了声音,在这样的调子里,他居然真的很快就睡了过去。

沈燃心又做梦了。

他最近总是做梦,很奇怪,他并不是一个梦多的人,以前睡觉几乎是很少很少的梦境,即便是有,他醒来也只会记得一个发光的,跳动的小圆球,剩下的完全不记得。

可这一次,这个梦就如同上次那个一样,清晰真实的让人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梦里的自己仍旧坐在那个花园的秋千上,只是旁边的人已经不是陆止,而是一个长相温柔的女人。

是妈妈。

这个想法自然而然从脑海之中萌生了出来,即便此前沈燃心从未见过这个女人,但他就是知道,那大概是他的母亲。

那是个十分优雅的女人,坐在他身边,正在帮他编织一个漂亮的花环,然后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我们小燃是最最最漂亮的oga。”女人开口道:“妈妈给你唱歌好不好?”

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音调,跟陆止给他唱的是同一首歌,被温柔的女声哼出来,更显得轻盈沉静。

沈燃心伴着安眠曲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皮上传来灼热的温度,他不得已睁开了眼睛。

昨天晚上没拉窗帘,此时窗外的阳光洒了进来,照在眼皮上,有些发热。

沈燃心坐了起来,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

草。

都他妈什么梦?

他要是没听错的话,那个跟他一起坐在秋千上的女人,就是他的母亲,对她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