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这个少年于贺云生而言,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他出现在贺云生最绝望不甘的时候,挥手便把他拉出了黑暗的深渊,转脸却又牢牢掌控着他的生死,说是要收取他的灵魂,但又一直没有动手。
贺云生对临渊的观感,一直都很复杂。
复杂得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然而入剑宗四年,他和临渊的交集却非常非常非常少,少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原本早就知道这次秘境临渊也会去,他好像内心并无波动。
但现在临到出发,知晓那个人就快来了,他却开始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我现在的样子还行么?
这样的修为增长够不够格入他的眼?
他会觉得自己没有白白救了个没用的废物而感到那么一丝开心么?
“师弟在想什么?衣袖都要给你攥烂了。”
贺云生猛地惊醒,慌乱松开手,对上南之然揶揄的表情,一时有点不自然,“我没在想临师兄。”
南之然:“……”
有这么不打自招的么?
“啊!我是说,我在想临师兄怎么还没来。”
南之然看贺云生脸都涨红了,不太忍心,便顺着他的话接了,“小师弟爱赖床。我早提醒大师兄了,不用把出发时间定这么早。”
旁边的明远河不苟言笑,“辰时还算早?”
“这话你去冰室对临师弟说啊。”南之然一脸不怀好意,“或者,大师兄你去喊临师弟起床吧。”
旁边的师兄弟们齐刷刷看过来。
明远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