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是头顶上束发的缎带被割断,满头青丝霎时披散的声音。
剑尖一挑,轻而易举接住那飘落的缎带,正要抬手去取,却被另一只手抢先。
少年的声音已没有记忆中的软糯,而是带着一丝张扬的清朗,“好吧,我认输。”
少年回身,抓着缎带跳到另一人面前,“这是被你削断的第几根了啊师尊?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
亓玄没说能不能,而是不发一言收起霜雪,牵住少年的手。
下一瞬,两人的身影已从云端出现在了冰室卧房。
亓玄牵着临渊在镜子前坐下,取出梳子和新的缎带,帮他束发。
镜子里的少年,眉眼五官已然完全长开。
相比起四年前那精致但总不失稚气可爱的模样,如今的临渊,美貌极致到张扬,昳丽得甚至有一种无形的攻击性,令人望之生怯却又暗生向往,再无一丝惹人怜爱之意,反容易激起人内心深处最隐晦的征服欲。
他长大了。
不出预料,长成了一副可以轻而易举惑人心智的模样。
两人在镜子里四目相对。
一双是乍一看有些怪异神秘的异色瞳,一双是还未能从全力搏杀激起的战意中平静而泛着血红的杏仁眼。
眼神分明是一冷一热,却又奇异的相配。
亓玄做事一丝不苟,哪怕是在束发而已,都透着一种庄重圣洁的味道。
润泽的青丝在修长指间穿插滑落,指腹偶尔擦过头皮,温热的温度和适中的力道总弄得临渊懒洋洋的。
往往一个发束完,他体内所有还残留涌动的戾意便被这双手安抚得服服帖帖,乃至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