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禁锢在他身上的枷锁被打开了吧,大家想起他那个可怕的母亲,想起那个堆满了白骨和尸首的地窖,想起那几间放满了血迹斑斑工具的黑房间,感到惊悚之余也为这个病弱的少年感到由衷的高兴。
大家都吃饱喝足,欣赏够了美人,夜深的时候,心满意足的回房间休息了。
夜里的十二声钟声又响了。
牧绥在满室寂静里,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的夏宅,处处灯火通明。
但仍然没有一个人。
牧绥心里升起了不安,起身朝着临少爷的房间走去。
房门洞开,今夜的风吹得窗前的纱帘猎猎翻飞,床上却空无一人。
就连少年惯常穿的拖鞋都好端端的摆放在床前,就好像这间屋子的主人从未回来过。
牧绥的心重重一跳,下意识转身,一口气奔出了主楼。
他在主楼前捡到了少年的一枚胸针。
继续往前走,又捡到了少年曾经系在领口的丝带……一路走,一路捡。
不知不觉,牧绥已经被引出了好远。
不安逐渐攀升到了极点,他顿住,猝然回身,映入眼帘的,是冲天的火光。
身材纤弱的少年坐在屋顶边沿,一双腿就悬在半空,半点没有下面大火即将烧上来的紧张,也没有随时会失足摔下去的恐慌,甚至还很轻松愉悦的样子,双腿一晃一晃的。
火光点亮了这个黑夜,也映得他浑身都好似发着光,风股荡起他的衣摆,有一种随时都会被吹散的缥缈脆弱感。
牧绥的心跳都好似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