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犀利的掠过皱皱巴巴的床单,洇湿了一大块的枕头,还有木地板上踩得哪哪都是的透着水汽的脚丫印子……
洁癖症当场爆炸。
宋骋大步上前,盯着把自己整个缩在了被子里,只露在外面的那撮粉毛沉声道,“起来。”
被子底下安静无比。
没有人鸟他。
宋骋忍了一息,再次警告,“起、来!”
被子拱了拱,随着小粉毛颤巍巍的抖动,一颗小脑袋终于从里面冒了出来。
少年睡眼朦胧,带着一丝被吵醒的不开心,一边抬手揉眼睛,一边嘟囔,“叫什么叫,叫魂啊?”
宋骋冷眼看着他。
十六、七岁的少年,却还没有完全褪去脸颊上的一点点婴儿肥,估计是闷的,整个脸颊红扑扑的,揉着眼睛嘟嘟囔囔的样子,透着一团稚气。
估摸着还有起床气,所以被吵醒了先皱眉,说话没礼貌,语气还很任性。
宋骋发出第三次警告,“起来。”
少年停下了揉眼睛的手,捋了一把在宋骋看来跟杂草似的额发,掀起那双乖巧的杏仁眼,表情乖张得很,“哟-我的监护人大人终于知道回来了啊?我还以为自己要被饿死在这儿了呢。”
宋骋怔了怔,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吃饭了……当然更不可能想起家里还有个小屁孩!
“我忘了,抱歉。”
知错就认是成熟的男人难得的品质,宋骋认得很干脆。
“我给你点外卖。”
他按了按隐隐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再次说道,“先起来。”
临渊早发现了,这老男人有洁癖,大概还有强迫症。
他洗完澡踩着光脚留一地水印子,又不擦头发睡人家床,随便哪一件都是踩着老男人的神经在疯狂作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