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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只觉得胸口的钝痛感愈加分明起来,却只咬着牙冷声道,“你闭嘴。”

阎翼的目光没有一刻离开临渊,只觉得看一眼就少一眼了,那种生命快速流逝的感觉太过清晰,眼前都已开始逐渐涣散,他就快要看不清他的少年了。

“不要、难过。”

明明是灿烂又可爱得像是小太阳一样的少年,怎么能这么冷?

这时候才觉得开始疼痛起来,却是心脏上的疼痛,无力,不舍——

阎翼知道,他就要死了。

少年却忽然朝他俯身,带着点温热的唇触上了他的手腕,在被犬齿刺穿前,他听到少年说道,“我要和你签血契了。”

像是问话又像是告知,带着少年一直特有的不容他违逆的任性。

他不是很听得懂,但是他向来不会拒绝少年,于是慢慢勾起嘴角,嘶哑出一个「好」字。

下一瞬手腕被少年的犬齿咬穿,血液被吸食的触感无比的清晰而恐怖,且疼。

非常疼。

比被车撞得血肉模糊还要疼,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被撕开,要被扯出来——

但那是阿临给他的疼痛。

他一声都没有吭,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神情,甚至很想摸摸他乱蓬蓬的粉毛,让他慢一点,不着急。

可惜他另一只手已经动不了了。

这一方空间本就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而随着临渊缔结契约的举动,仿佛所有的血液都活了过来,缓慢而又具有规律的开始流转,爬过残破的车厢,破碎的座椅,爬过阎翼骨肉的每一寸,汇聚成一个纹样繁复的图腾,连空气中充满了血腥的粘稠。

临渊双眸已彻底化为深红,丝丝缕缕凡人看不到的黑气正从他体内氤氲而出。

那是无法压抑的魔气正在溢散,且魔气越来越盛,越来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