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y？

顾恒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却并没有预料中那种被戳了痛脚的恼怒。

“在战场上被对手弄伤的。”

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并不打算解释当时多危险，以及对方不仅仅是伤了他的腿，且在他腿上注入了一种检测不出到底是什么成分的神经毒素，造成他整条腿的残废。

若不是后来医治及时，那种神经毒素甚至可以扩散到全身，把他整个变成植物人。

但是当时最多也只是做到了阻断毒素的扩散而已，他的腿却治不好了。

也有人提议过干脆截肢然后按上仿生腿，反而比现在这样一条腿不能用要更好。

但是一来顾恒不愿接受自己的残缺，二来被阻断的毒素一直留存在他腿上，如果试图截肢的话，很有可能造成毒素瞬间大面积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就这么成了个——瘸子。

他从来不以自己腿伤为耻，但被少年这么毫不掩饰的目光打量，直白的询问，还是觉得心中有刹那的酸涩和……自卑？

“哦。”

少年像是不怎么在意。

顾恒暗中松了一口气。

但是又听少年道，“治不好吗？现在的医疗水准，治不好一条腿，难道换一条好用的腿都不行？”

真的很没眼色。很多熊孩子之所以惹人讨厌就是因为没眼色加「童言无忌」。

可是顾恒看着他，见他脸上毫无半点嘲讽或内涵，也没有同情可怜或者八卦之意，就是，很平淡的，在叙述自己不解的问题而已。

忽然就觉得不是很难堪了，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心如鹿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