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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乔予安对季寒堔的态度,以及季寒堔对待自己的态度,让柏言越发觉得有危机感。

隐约的,好像要掌控不住了。

不,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想到此,柏言那被怒火灼烧的头脑恢复了几分理智。

他倏忽回神,却瞥见季寒堔的目光。

那种目光极冷,也极敏锐,像是盯住猎物只等待他露出破绽的那一瞬就会立刻出手将之撕碎,又像是看穿了一切他内里的野心和肮脏一般,含着轻蔑和厌恶。

他蔑视你,但是不会轻视大意,就如同狮象搏兔皆用全力。

这样的人作为对手,无疑是相当可怕的。

怒火被完全浇灭,柏言松开了手,甚至下意识想拍拍被他抓得皱起来的白服领子,结果季寒堔向后一让,然后抬手就把白大褂脱了下来扔在了一边,又掸了掸被一并抓乱了的衬衫领口,这才施施然看向柏言说,“柏副主任还有其它事吗?”

逐客令下得很明显。

比暴力或言语羞辱更为高级的方式,无异于就是无视……

在季寒堔这里,柏言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而他甚至都没法反击。

胸中憋着那股气又要烧起火来了。

在再次被气得失去理智之前,柏言匆匆说道,“总之既然你现在是安安的主治医师,我希望你能对他足够认真负责,随意推翻前任主治医生的治疗方案,随意停药这种事情,后果是很严重的。”

之后,尽可能不那么狼狈的离开了季寒堔的办公室。

季寒堔极轻的嗤笑了一声,薄薄的银边镜片在日光反射下闪出一缕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