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爬上了脊梁骨。
但这种战栗又不是来源于恐惧。
倒反而像是……
不待细想,所有压力笃地一松。
少年拨开了他的手掌,见他偏了偏头,又微微晃了晃手,一副不大情愿的样子。
这样子,像是任性小孩和好朋友吵架之后别扭的和好方式:喂,我都这么让步了,你最好给我聪明点自己顺着台阶下来吧。
傲娇得很。
“身上还有伤,伤口上不要沾水。”季寒堔把刚才本想要说,但被突发情况给打断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临渊拖拖沓沓的走回病床边坐下,又是那副天真无辜的模样,“可是我总不能不洗澡吧?那得多臭啊。”
两人都不提刚才的事,仿佛无事发生。
季寒堔说,“那就尽量避开伤处。如果绷带弄湿了要立刻更换,否则容易感染。”
临渊双手撑着床沿,缩着脚使脚底不接触地板,悬空着一晃一晃,看这个刚才满肚子欲念的医生起身之后理了理衣角,又扶了扶歪掉的眼镜,迅速恢复了平时那斯文模样的做派。
但是临渊能够在脑海里勾勒出他失控的样子,因为——他曾日夜亲见。
临渊舔了舔犬齿,看着这个医生循循善诱般的叮嘱,脑子里却已经开始构思。
想看他跪在自己面前。
……
嘴角弄破……
眼镜弄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