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的时候不会乖乖的靠过来扯着袖子喊哥哥,也不再对自己掉眼泪。
这些都曾是柏言最不喜欢的东西。
而现在的少年,像一只被惹怒的狼崽子,攻击性毫不掩盖,眼神凶残又冷静,永远直视自己的眼睛,并且还会时不时用他那独狼一样的眼神扫视自己的咽喉,像是在考虑什么时候下口。
这样的他,让柏言生起了浓浓的兴趣,许久不曾把目光放在他脸上了,这么仔细看一会,才惊觉,这个从小就喜欢黏着自己的小孩,原来不知不觉,已经生得这样美丽。
尤其是他的眼睛——不,应该说是眼神——桀骜不驯,睥睨轻蔑。
昨天就是被他这样的眼神看了一眼,柏言许久不曾波动的心湖都起了波澜。
男人向来都喜欢征服。
尤其是柏言这样的男人。
所以他对懦弱黏人又爱哭的乔予安弃之如敝履。
却又对犯了病以后危险又迷人的乔予安燃起兴致。
甚至,这样的乔予安,可以说是他一手「调、教」的。
虽然原本的目的并不是这样,但变成现在这样的结果却也是意外之喜。
他想驯服他。
也想再看一看他那样的眼神。
柏言觉得他额上过长的刘海有些碍事了,于是伸手拨开盖住了少年眼睛的刘海,让那双好看的杏眼完完全全露了出来。
那双眼睛里已经不复从前的澄净纯真,而是漆黑幽深得望不见底。
他现在已经看不透眼前这个少年了。
但这至少也可以让他确定了之前就反复观察和诊断而得出的结论——多重人格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