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刚才他抬手给乔策正被卸掉的下巴时粗暴的手法,柏言并不认为这是一个有耐心并且温柔的医生。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他真是那种医生,不可能从前途无量的一院被离职,然后又跑来这个名义为疗养院,其实就是精神病院的地方了。
季寒堔面无表情。
柏言内心浮现一丝被怠慢的难堪,暗嗤「你傲什么傲?所以才在三甲医院待不下去被赶来这种医院吧!」但还是维持了良好的教养,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了病房。
季寒堔转头出门清洗了手,这才回了病房,在少年病床边坐了下来。
他真的很瘦。
瘦得小号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空荡。
纤细的手腕上血管清晰可见,腕骨都明显的支棱着。
但就是这么纤细的手腕,季寒堔看到了它摁住一个体重几乎是少年两倍的成年男人的脖子,像是轻易就能捏碎那咽喉。
此时少年明明已经无力和药效抵抗了,却仍然没有让自己完全失去意识,他的手刚放上去,就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冷冰冰的视线。
季寒堔抬眼,对上了少年被水汽弥漫的,湿漉漉的杏仁眼。
“帮你上点药。”他解释了一句,移开目光,小心的握着少年的脚踝,把他的病服裤腿拉高到了膝盖上。
除了伤处,纤细笔直的小腿展露在季寒堔眼前。
是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病态的白,毛孔细小得几乎无,没什么体毛,肉眼可见上面淡青色的血管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