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天在李子明身上吃了亏，来找自己哭诉，质问？还是……

少年那双漆黑的眸子静静看着他，有一刹那，林景白觉得，那里面静得仿佛他看着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死物。

那种睥睨万物的既视感非常显著，让这个原本在他印象里漂亮有余但气质不足的少年，变得一下子夺目了起来。

一种带着危险气息的……惑人的夺目。

他为这一瞬间的念头，晃神了几秒，心跳快了半拍。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少年那不含一丝烟火气的清冷声线说道，“临渊曾仰慕你。”

林景白怔住了。

刚推开对门另一位艺人休息室出来，就从林景白那扇半开的门外听到这句话的沈玄也不由得脚下顿了一瞬，紧接着他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般，径自经过林景白那间休息室，走了。

休息室里，临渊说出这句话之后，气氛一瞬间有些凝滞。

林景白是没有想到，临渊竟然会捅破这层窗户纸。

不，应该说是没有想到他会在这时候捅破。

昨天在酒店，他和李子明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索性受了刺激，干脆豁出去了，还是……

而在林景白胡思乱想的这个时间，临渊却也不是在发呆。

因为就在他说出口的那一刹那，他神魂中，感受到了来自原主的馈赠。

当一个人类以灵魂来和恶魔做交易，在契约成立的那一瞬间起，他的灵魂就已经作为报酬，自发献祭给恶魔享用了，在那之后对于这个人类而言，只有完全湮灭一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