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张了张嘴，电话那头的人就好像算准了他会说什么似的，半点开口机会也不给他，连珠炮似的继续说道，“这一次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拒绝了，小渊，这不仅仅是我的意思，这也是公司的意思。

你要明白，公司当初签你，培养你，在你身上也是花费了财力物力的。

合同摆在那儿，你一味拒绝履行自己的义务，公司要追究下来，我也保不住你。”

“事就是这么个事儿，你这两天好好休息吧。”

alia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连个标点符号都没能说出来的临渊盯了两眼黑下去的手机，哂笑一声，把手机往地上一丢，翻个身，把自己沉重的脑袋蒙在被子里，闭上了眼。

第6章

作为一只魔，临渊并没有体会过凡人生病的难受。

加之他神魂还伤着，就比一般人生病还要严重些。

雪上加霜的是，他闭上眼睛睡着，之前的往事就会一幕幕浮现在他梦里。

梦大多模糊虚幻，记不真切，却极耗费他的心神。

梦里也是昏昏沉沉的，临渊又「看」见了那一片大雪原。

惊天动地的爆炸，震塌了整座无纠山，连天都要坍塌了一般，顷刻间日月无光，只有刺目的白铺天盖地。

临渊又看到了那人惊愕至极的表情，以及他最后的口型，像是在说：“不……”

不要。

他最后说的是，“不要。”

临渊霍地睁开眼，他整个瓷白如玉的面庞上冒着细汗，气息略微急促，像是做了什么噩梦还未能完全回过神，杏眼蒙着雾，表情有那么一丝空茫。

有种脆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