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裴妄便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抱得那般用力,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又像是生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醒来后她便会消失不见。

裴妄身后跟着随从,目光惊诧:“……陛下?”

在他们心中,他们这位新登基的帝王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原来这就是,陛下一直在等,在找的那个人吗。

姜初霁抬手回抱住裴妄,熟悉的清冷雪松气息瞬间将她笼罩,一如往昔。她埋在裴妄怀中,深深吸了口气,声音软糯:“裴妄,好想你。”

“我在,”裴妄的肩膀微微颤抖,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半晌才声音沙哑,“……抱着杳杳走,好吗。”

姜初霁无比自然在他胸前蹭了蹭,声音慵懒:“好。”

被裴妄抱起来的时候,仿佛回到了他们最初见面她崴了脚的时候。

好像,这三年他们从未分别过。

裴妄是来南国签署停战协议,与南国建立邦交的。

住在南国安排的行宫。

那一日,裴妄于北鸣朝堂之上,亲手终结了叔叔苍寰的性命,成功登基称帝。

随着新帝上位,苍寰当年弑兄杀嫂、谋权篡位的滔天恶行,也被公之于众。

北鸣百姓只听闻他们尚在襁褓的太子,于那场血雨腥风的政变之夜,被忠心耿耿的老臣冒死救出。此后,太子隐匿于暗处,暗中筹谋,历经无数艰难险阻,终于完成复国大业。

而在南国,百姓只知靖北王府世子裴妄多年来一直隐居于寺庙,远离尘世喧嚣,鲜少有人见过其真容。后来,惊闻世子突染怪病,暴毙身亡。

那些时日,街头巷尾谈及此事,无不感叹靖北王夫妇命运多舛,唯一的养子竟早早离世,定然悲痛不已。

然而,自北鸣新帝登基,北鸣与南国战事当即停止。

靖北王夫妇返回京城后,众人发现,二人似乎并无丧子之痛。靖北王妃甚至时常外出,携夫君四处游玩,兴致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