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肺痨的咳血多呈絮状,而老侯爷的血块中,竟夹杂着极细的白色丝状物,如同被撕碎的蚕丝一般,这种现象不像是自然病征。

回想起先前茯苓告知她老侯爷突发急症,生命垂危时,姜初霁就隐隐觉得事有蹊跷。

肺痨复发本应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短短一两日肺络就伤成这样,也该有个契机才是。

这样想着,姜初霁拿起帕子,将帕子举到自己鼻子旁,靠近那已然凝固的血块,稍稍嗅了一下。

看到她这般举动,众人都很是诧异。

要知道,这可是肺痨病人咳出的血,肺痨可是有可能传染的。

平日里他们伺候老侯爷,但凡他咳嗽,都得悄悄捂住口鼻,处理咳血的帕子更是迅速又谨慎,生怕也沾染上病气。

旁人躲都来不及,谁会主动去碰这帕子,更别说像这样凑上去闻了。

姜初霁没在意这些人的反应。对着血块闻了闻,闻到一丝铁锈混着海腥味。

海腥味。

她微微蹙眉。

为什么血里会有一丝海腥味。

她转眼看向旁边的人:“老侯爷平日里用药的方子,能拿来给我看看吗?”

孙院判在医界声望极高,京城的从医者谁见了他,不恭恭敬敬叫一声前辈,而这个裴世子带来的这个小娃娃,却见了他连声招呼也不打,也不知是师从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