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并未舒展眉眼,眉心反倒微微蹙起。

哪里是没事。

明明手背上的擦伤还沾染着尘土,伤口处的肌肤隐隐渗血,不知刚才滚落时手背擦过沙石土粒,该有多疼。

如今她崴了脚,站都站不稳,还逞强说不用他扶。

裴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才表现得太过不近人情,让少女对让他感到拘谨和畏惧。

但他薄唇张了张,终究是没说什么。

只是站直身体。

男人身形颀长,温润佛珠缠绕腕间,眉梢眼角尽是出尘矜贵,走向石门。

原本洞外秃鹫在低空盘旋尖锐嘶叫的声音,似乎已经销声匿迹。

于是启唇道:“那些秃鹫闻不到活人的气息,应该已经走了,我把洞门打开。”

裴妄在洞内昏暗的光线下,走到刚才的那处机关处,在布满湿滑青苔的洞壁上找到那块凸起的石头,用力一按。

然而这次,却什么都没有发生,石门岿然不动,丝毫没有要开启的迹象。

少女微微睁大眼睛,脸上有些茫然:“世子……门好像没有反应。”

裴妄也看见了,石门没有反应。

他又用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了一次。这一次,石门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