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姜初霁扶着陈氏走出来,门外等候的人包括墨九,也都是目光一震。

如果不说,谁敢相信,眼前这位形容枯槁的妇人竟是当朝相国的夫人,忠远侯之女。

姜初霁脸上没有半分表情。扶着陈氏站稳后,来到那护院和妇人面前。那二人不禁瑟瑟发抖起来。

“你们两个,无论之前做过什么事,我不会再追究。”

姜初霁的声音近乎冷寂,不含丝毫感情,“人,我要带走。”

“我知道相府并不会派人过来,只是每个月让你们寄信汇报——这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顶你们给相府卖命两年的工钱了。”

姜初霁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冰冷地给出选择。

“要么,你们收下这张银票,每个月继续同以前一样,按时向相府汇报。”

“要么,你们把这件事声张出去,我保证,一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眼前的少女看上去不过及笄年岁,但两人却从这语气里,听出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几乎是哆嗦着手,接过银票:“这位小姐放心,我们一定按照您说的做……”

坐上回城的马车,姜初霁又一次去整理软垫。想让母亲在这颠簸的回程中,坐得更舒适些。

“初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氏泪流满面,声音艰涩,“不是你父亲让你过来找我的。他,还是不肯相信我……”

姜初霁攥紧手,深吸口气。

“娘亲,你被关在那地方磋磨十年,竟然还对那个男人抱有幻想?”

“他若是肯信你,当初就不会把你送来这地方。更不会十年来,都不来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