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光心中一动，轻声问道：“净空师傅，常言佛说前世因，今世果。只是不知，初临这世间，是怎样的宿缘牵引？而如今既知晓这诸般皆为虚幻，又可有契机，如同逆旅归人，回归本源？”

僧人闻言，双手合十，微微闭目，片刻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眸深邃平静，望向远方连绵山峦，声音平和却仿若蕴含无尽力量：“女施主，尘世仿若一场大梦，你我皆在梦中行。”

“若这世间处处皆是净土，又何须执着于来去？来时，顺应因缘；去时，亦洒脱自在。”

楚瑶光似有所悟，点头示意后，转身向着山路下行，身影渐行渐远。

等到已经看不到楚瑶光的背影后，净空才开口：“施主，既已听得这般真切，为何还不现身？”

谢旸没想到自己被发现了，犹豫片刻，还是走了出来。

他眼眸深深，目光紧紧锁住净空：“你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净空目光淡淡，平静地反问：“施主当真毫无头绪？你与她认识相处这么久，难道没发现吗？”

谢旸攥紧了拳头。

来处，去处，偶尔冒出来的新奇词汇和与众人截然不同的思想观念。

还有，陆怀安。

公主她，当真非此间人。

相比于这些，他只关心一件事：“她会回去吗？”

谢旸忍不住向前一步，此时他的心里只有一种情绪。

恐惧。

深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