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没法儿过了,那我就把你送回娘家去,你什么时候觉得日子能过了,再回来过,实在觉得不行,就另寻他主。”

天河狠狠地撂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春玲吓坏了,呆呆地攥着手里的银子。

男人这是想休妻?

这时候,桂花和里正背着锄头回来了,正好对上气呼呼的儿子。

“一大早上,你踩了炮仗了这是?”桂花骂道,自己这个儿子轻易不生气。

她想到这是和媳妇闹别扭了。

一般的时候,小两口闹矛盾她管都不管,睡一晚上,第二天两个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里正忙活了一早上,肚子早就咕咕叫了,抬头看了两眼自己的牛棚,冷声问:“早上吃什么呀?”

桂花也饿,天刚亮就去田里了。

她没好气地说:“我和你一道去干活了,你问我吃什么?我哪里知道吃什么?”

里正被婆娘呲了一句,不说话了,继续抬头看牛棚。

春天把老牛卖了之后,就剩下一个小牛犊了。

他见家里气氛不对,拉着小牛犊去河边了。

桂花拍拍身上的尘土朝灶屋喊:“大庆娘,饭做好吗?大庆娘……”

灶屋没动静。

春玲红着眼睛从堂屋出来,手里拿着个块银子,心虚地递给了婆婆:“娘,这是有金媳妇送来的!”

“你收了?”桂花怒声问。

“我,我没收,是她放在桌上的!”春玲低头说,刚才男人的话,把她吓到了。

把她送回娘家,就意味着要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