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要。
“大庆,走什么神儿,好好研墨,连研墨都做不好,怎么读书?”爷爷抹了把汗,严厉地说。
大庆撇撇嘴,想哭。
他觉得爷爷还是应该去搭牛棚。
搭牛棚爷爷满脸笑容,写字爷爷满脸愁容。
“再试最后一张,就差不多了,写字应该持之以恒,懂吗?”
里正把毛笔夹在耳朵上,又铺上一张纸。
大庆看着爷爷左右耳朵上的毛笔,一颤一颤地,想笑又不敢笑:幸亏家里就只有两根毛笔,否则,爷爷嘴里也得叼上。
听到外面桂花和乔莹莹的说话声,里正抬起埋在纸里的头,看向窗外。
“老天爷,她怎么这么快就来,我还没写好!”
里正说了一声,从耳朵上扒拉下一支笔,开始写。
听到外面乔莹莹说来拿文书,里正的手一颤,笔一抖,一大滴墨掉在纸上。
大庆的心一哆嗦。
里正把笔一扔怒道:“庆呀,你瞧你磨的墨,滴的我纸上到处都是,你这孩子……”
大庆听到小棒哥和小草说话了,心里早就想出去和他们玩。
又听到爷爷拉不出屎来,埋怨茅厕。
他气呼呼地转头就出去了。
“小王八犊子,说还不能说了……算了,我也不写了,真他娘的比搭牛棚盖草房难多了!”
他背着手出去了。
于桂花一脸崇拜地看着男人说:“小棒娘拿文书来了,快拿出来!”
里正尴尬一笑说:“别提了,家里的墨水不太好,大庆那瘪犊子又不好好研墨,那什么,等我哪天去镇上,找个写字的先生给你写。”
大庆气的翻白眼看爷爷:“爷爷,您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里正拍了一下小孙子的后脑勺说;“也找,爷爷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