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说得对,婆子们的话,说了大风刮跑了,和她们生气,不值当的,还是先回家着口粮重要。

那边杨媒婆撇嘴压低声音说:“那小媳妇长的很好看,也不过十六七的年纪,王老太想让王有粮兼祧两房,那是她拿不出彩礼来,那王有粮看上我娘家村的朱翠了,朱翠可比那小媳妇风骚多了。那小媳妇守活寡,熬不住了,不还有个小的吗……”

说着,她努嘴朝王小棒看了看。

一群小媳妇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

她们的笑像是一把把利剑穿入了王小棒的胸膛,他抬起头,双目圆睁,双腿一蹬就站直了身子,手里提着的陶罐里的水哗啦啦流了下来。

他像是一只疯狂的牛犊子,提着陶罐冲向了杨媒婆。

杨媒婆大惊失色,还没来及得跑,陶罐就从她头顶砸下来。

只听到咔嚓一声,陶罐碎了,陶片纷纷落到手里,溅起一层水花。

杨媒婆的身子晃了两晃,头上的血流了下来,她噗通一声,倒在了水里。

“啊,不好了,杀人了……”

几个婆子惊慌失措地跑了。

王小棒的手也被碎陶片扎破了,他一点都没觉得疼。

他想伸手去撕烂了她的嘴,又怕脏了自己的手,瞥了一眼晕死过去的杨媒婆,转身朝草屋方向去了。

小草一眼就看到哥哥的手破了。

她惊叫一声:“哥哥,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儿,陶罐碎了,扎了手!”他轻描淡写地说。

王小草去屋里扯了一块破被单,给哥哥包上,还好扎的不太深。

“你等会儿给桂花奶再送一块肉去,再给她借个陶罐。”他掩饰住眼里的慌乱说。

他心里有点怕,但不后悔。

对于嘴欠的人,不给她点厉害,她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送官也不怕,小草也有人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