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接着说:“我迟疑,不是反悔,是觉得太快了,这么短的时日,能筹办吗?还有仙君确定要与我成婚?如果想要承担责任,不必搭上自己的一生,其实下界的承诺,做不得数的。”
环在她腰肢上的一条手臂收紧,楚阿满的身体紧贴对方,与他紧密相连,她听到洛泽开口:“为何做不得数?若本君只是因为责任,可以有无数种法子偿还,何必搭上一生。本君要与你成婚,只有成婚时,方能结魂契,不似下界道侣契,一方死,另一方也会殉情,魂契即便身殒,也能下界找到彼此。”
“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你与本君双修,必然要成婚的。”洛泽想,她同意了,婚宴大典上他们欢欢喜喜走流程,她不同意,便是绑着,哭哭啼啼的,也得继续走完流程。
哪知楚阿满想了想,随口道:“好啊,你筹办吧,我要忙十二殿大比,走不开。”
“好困。”她打个哈欠,脑袋往他肩上一搁,竟睡了过去。
一想到他们即将成为夫妻,洛泽口舌发干。
将熟睡的楚阿满放回床榻,盖上被子,黑夜里,洛泽肆无忌惮,紧盯她的睡颜,抬手别开额头的发丝,以目光一点点描摹她的眉眼,挺翘的鼻,碰了碰被他吻过水光润泽的唇……
很快她要成为他的妻子。
独属于他的妻子。
连解兰深临死前,都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红河镇,扮作她的新郎……
南屏界,油尽灯枯的解兰深,自私地将她留在身边,走完人生最后一段。
现在洛泽也想自私一回,他想要与她结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