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兰深以为她会生气,会质问, 或是像楚氏自戕那日,负气离开。

她没有委屈, 只是平静坐在蒲团上,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好晴朗的平淡。

他喉咙发紧,佯装镇定地将茶盏放到楚阿满跟前:“你以为,是我故意瞒你?”

“我怎么会这么想?如果你想瞒我,当初不会告知我水灵珠的线索。你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就像在天剑宗时,你让我先离开,因为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不希望解家名誉受损,我都知道的。”五行灵珠这种罕见的天材地宝,即便是修仙世族的解家,也是族中重宝,他作为解家少主,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伤害家族集体利益,楚阿满第一时间想明白缘由。

她不生气,不闹,通情达理的一番话,反叫解兰深心口堵得慌:“木灵珠是族中重宝,我想等以后找到价值对等的宝物,告知你这个消息。引雷盘与木灵珠相当,可你好像对劫雷产生了心魔,我想着宝物以后再寻便是。”

他想等自己有把握拿到木灵珠的时候,免得空欢喜一场,哪知被上官游钻了空子,以此离间他们。

与楚阿满的猜想大致相似:“比起木灵珠,引雷盘对我更重要。”

木灵珠是身外物,能拿到手,固然好,没有也不要紧。

没引雷盘,会被劫雷劈死,孰轻孰重,她分得清。

她取来茶盏,轻抿一口,放下。

时间还早,楚阿满盘腿打坐修炼。

长条案另一方,解兰深落在她舒展的眉眼,见她很快进入观想境,他完全无法静下心来。

她现在,话都不想跟他说了吗?

……

头顶的天色,灰蓝蒙蒙。

做完早课,受觉夏邀请,楚阿满到药王谷的营帐用朝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