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念浮起,他没有这么做。

空间寂静无声,楚阿满转移了话题:“从前我也遇到过如柴谷主这般菩萨心肠的人,他是一名疯癫道士,对幼年的我来说,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是我最敬重之人,是他告诉我如何靠着星辰辨认方向,教我吹奏安魂曲,不过后来他死了。”

被她亲手杀死。

疯癫道士并未教她吹奏安魂曲,装作无意间感怀提起,增加自己的可信度,以免解兰深怀疑自己和上官游扯上关系。

刚才聊起恶念时,他盯着她的目光,叫楚阿满后背发凉。

解兰深没有刨根究底询问疯癫道士如何死的,捧起茶盏抿了一口:“论迹不论心。只要柴谷主真的博爱族人,伪不伪善,与外人无关,起码有人真正收到实惠。”

楚阿满是提醒他提防柴荣,等想办法拿到土灵珠后,她们马上离开药王谷,至于谷主伪善不伪善,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次日,她在客房修炼一天,没有外出。

又一日,她惦念起食肆里的豉油蒸鱼,吃饱喝足回府时,撞见巷子里的一辆木推车,一名壮年男子带着几筐子秽物,双方擦肩而过时,从竹篮一角,露出片熟悉的青绿衣角。

这件衣裳面料,似乎是登岛那日,柴荣身上所穿的长衫,被觉夏不小心弄脏。

瞧着破布碎头,她察觉到了一点隐秘——或许柴荣并不喜爱觉夏这个侄女儿。

也对,柴荣跟她相似,同样天赋差,同样被上头的阿姐和兄长压一头。

他不喜觉夏,接回这个侄女,是为了向族人彰显自己的仁德,还是为了声誉,亦或者是别的什么目的?

回到客房,她将方才撞见的事,同解兰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