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众人反应,他咬破提前藏在齿间的毒囊,呕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执法堂弟子上前探了探鼻息,冲上座的长老道君们摇摇头:“已经死了。”

在场都不是傻子,易贤尚在壮年,何需着急忙慌服用人丹?

他自裁,是为了保护身后的大人物……

易姚林如遭雷击,不敢置信,神情崩溃,身子摇摇晃晃,险些栽倒。

“不可能。”脱口而出后,她想到了自家老祖。

四叔是为了替老祖延寿,为了整个易家的利益出发,结交永安城邹家,掺和到平遥县的人丹。

上一刻,她还嘲笑着楚阿满。

这一刻轮到她们易家被所有人审判,易姚林只觉得浑身血液冰冻,寸寸发凉。

四叔是为了整个易家着想,易姚林无法责怪。

她和全家人都受到易家庇护,不管知不知情,既享受到家族给予的资源,没道理家族遇到难题,轻易能将自己完全择出来。

她们不清白了,等同于自己也吸食了人丹的养分。

在今日之前,易姚林不大瞧得上楚阿满的出身、脾性,此刻突然发现自己也没多么高贵。

四叔已将全部罪责揽下,作为现场易家最具话语权的人,易姚林将眼泪逼退回,不在意周遭的异样目光,站出来,对上座掌门和长老们执礼:“易贤罪有应得,怎么说他也是易家的人,作为晚辈,我想恳求掌门,让弟子替他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