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里雾里, 他来了句:“下次我让小燕到洛水门接你, 省力些。”

负责打扫玉英峰的杂役, 原来叫小燕啊!

楚阿满想, 脑袋一歪:“小道长, 是在关心我吗?”

本以为会故意岔开话题,谁知他轻嗯了声:“上次因为约定在城外,让你被方令恒掳走,如果我能早一点到, 你不会有事。”

楚阿满哑口。

他竟然还对强掳之事,心怀愧疚。

她存心设计, 故意比约定时间早半个时辰出城, 委实怪不得解兰深。

那日的经历,楚阿满早已抛在脑后。解兰深还深陷自我责怪, 他不生心魔,谁生心魔呢?

“可我现在好好站在这里呀, 以后你好好保护我不就好了。”楚阿满一下一下拨弄盆栽叶片, 循循善诱地说。

解兰深又嗯了一声。

见他盯了自己好几眼,楚阿满低头查看, 又看解兰深身上的同色道袍,猜到什么,眨眨眼:“好看吗?这身衣裙是纪夫人送我的, 跟你身上的道袍同一颜色,不知道的, 还以为我是天剑宗外门弟子。不过我可喜欢了。”

“好看。”他想起她曾经说过想入天剑宗外门,如果她入了天剑宗,不用这样弯弯绕绕的麻烦。

在天剑宗呆到黄昏,由小燕送她回去。

两人都是练气期,骑着仙鹤返回洛水门。

接下来的几日,楚阿满借着兰花盆栽做由头,每日都要发来传讯,每次开头一句——我送你的蝴蝶兰,今天长得怎么样了?

其实只过去几晚,盆栽里的植株几乎没什么变化。

解兰深不厌其烦,甚至说话的次数也多了,偶尔能听到翻开书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