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只是看着。
雌父的眼睛又变成了那样,漾满恨意的。艾萨克知道,这恨意是针对他雄父的,也是针对雄虫的,艾萨克就是雄虫,哪怕雌父爱他,也同样恨他。
可如果……
没有如果。
艾萨克看着地上的雄虫,他一向是高高在上的,哪怕受了伤,躺在地上,那种居高临下是刻在骨子里,除他以外的虫则是卑贱。
可他分明不如雌父高大,不如雌父那样多才,睿智,果敢,慷慨,仁慈……他什么都不如。
只因为是雄虫,便可以肆意对待雌虫。耳边响动着雌父不成调子的催眠曲,“小乖乖呀,快快长大,长大成强壮的大大虫……小乖乖呀,快快长大,去星际驰骋呀……”
旋律古怪,嘲哳难听,却带给艾萨克难以言喻的力量。
雌父要杀他,没有完成。但……
他可以。
藏在袖子里的裁纸刀,是雌父教他折纸时用的,他偷偷拿走了。
第一刀的时候有些困难,他力气太小,刀字插得不深,后面就容易很多。
雄父也死了,他早该死了。
艾萨克并不难过,内心甚至说的上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