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玩意儿你能骗别人你还能骗我啊?我还是那句话, 人都走了,人总要向前看啊哥。”
男人似乎叹了一口气。
他是孤儿,孤儿院拆掉的时候因为年龄太尴尬,找不到领养人, 去新的孤儿院自己又不愿意, 打工又不到年龄, 是裘易寒又当哥又当妈供他读书, 两人的关系自然好得没话说。
他也是第一个知道他哥喜欢柏庭的人,还知道对方的表白计划, 甚至陪着对方买了戒指。
那时候他对他哥的操作还十分无语, 谁家表白是送婚戒的啊?步骤就错了好吗?
最后戒指没送出去。
柏庭死了。
裘易寒没搭腔,手指摩挲着那枚年代久远的戒指。
柏庭的手指和他不一样,裘易寒小时候过的苦日子, 所以手指粗糙, 骨节也很大,因为凉水接触多了, 手背的青筋很突出, 是一双很宽大的男人的手。
柏庭则不一样,可能和良好的家境有关,他的手指纤细修长, 因为皮肤很白,如同玉石一般,但又有男人的骨感,是很好看的一双手,如同上帝的艺术品。
那时候他们的氛围明显变得很不一样,他刻意的肢体接触,刻意的暧昧语言,那个人从来都不拒绝,甚至隐隐纵容。
但还有一丝裘易寒看不懂的情绪。
后来他知道,那是对方临死前,对他的宽容。
裘易寒不知道。
所以他天真的,说什么也要戳破那层窗户纸,要一个答案。
裘易寒趁人睡着偷偷量了人的指围,为此特意存了一个月的钱,因为钱不多,只能买最普通的那种。
甚至比不上对方衣柜里的一枚袖扣,但这是裘易寒能给的,他双手挣出来的,最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