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ghtare]是出了名的欢乐场,他很少去这种地方, 因为无聊。
昏暗的灯光, 暧昧的舞曲,紧贴舞动的身体, 这些所有都很无聊。
但渐渐, 灯光变成了梦境般的幽蓝,舞台中央,是拿着吉他的青年。
剃着短短的圆寸, 个子很高,一米八的样子,骨架也很大,脸上化着烟熏妆,浓密的黑色眼线,也没有盖过那双闪烁的眸子。
像狼一样凶狠。
舞台似乎变成了他的狩猎场,一首摇滚乐,被他演绎得热血沸腾,人群舞动得更加厉害,他们躁动,疯狂。
忽而,曲调变化,变得空灵,春意降临大陆,一切生物,野蛮生长。
一曲结束,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青年看去,疯狂,虔诚。
天生适合舞台的人。
“怎么?感兴趣吗?”朋友唇角抿着笑,酒杯摇晃,酒液闪着莹莹的光,“啊,他可是野得很呢,难以驯服。”
“是吗?”柏庭眼中闪着浓厚的兴趣,眯了眯眼,“那再好不过了,我享受驯服的过程。”
“不是……你来真的啊?”朋友似乎也被他吓了一跳,那时候他病重的消息还没有对外透露,朋友只以为他是心血来潮。
其实也算是心血来潮。
生命有限,或许可以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让他最后的日子不那么无聊。
他见青年下场,便默默跟了上去。
青年背对着他在洗手池卸妆,似乎没料到有人,被镜子里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
接着在看清他面容一瞬间有些呆滞。
裘易寒那一刻的表情取悦了他。
柏庭知道自己长相优越,刚开始还会因此被人看轻,但随着时间推移就很少有人直视他的外貌。
如今对方竟看呆了,有些可爱。
“先生,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