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管家看他时的无奈,家庭教师看他时的愤怒,医生诊断时的唏嘘叹气,治疗时的冷漠,还有宋继铭那副明明厌恶却又深切地为你好的表情。
很恶心,真的很恶心。
啊……纪青槐应该是不一样的那个。
他看他的时候,眼神是真挚的,炙热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没有厌恶,带着羞涩和纯真的。
大胆而又热烈,就这样将一朵脆弱的雏菊别在他的耳朵上,和他约定一个明天。
后来呢?后来是什么?
耳边是宋继铭的呵斥,“你这是什么?让你出去,你就带了这个回来?不男不女像什么样子?”
白色的花朵掉在地上,皮鞋在上面碾过。
啊,果然如预想中脆弱。
宋夜盯着破碎的花瓣,眼神没有起伏,就这样静静的,直勾勾地看着宋继铭。
“啪——”
一声巨响,宋夜头被打得歪了过去,耳边是一阵轰鸣。
“别这样看着我!平时教给你的规矩呢?我是你父亲!这是你看父亲应该有的眼神吗?”
宋继铭大发雷霆,宋夜不理解,对方似乎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要跳脚,对方的情绪总是来得莫名其妙的。
他来回踱步,浑身散发着焦躁,“妈的,就不该让你去看什么心理医生,开导个屁,还保持心情愉悦?”宋继铭掐着宋夜下巴抬起头,“我难道哪里对你不好吗?要吃有吃,要穿有穿,宋氏以后都是你的?你还有不满意的?”
宋夜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沉寂,宋继铭抬手一甩,宋夜摔倒在地上,“养不熟的白眼狼。”
“以后就好好呆在房间里吧,我到要看看你有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