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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年记得自己第一次绞杀异兽的时候,浑身都是恶心的粘液,他神情冷静,不卑不亢,像是个天生冷酷无情的杀手,但是回到自己一个人的空间,瞬间恶心到吐了。

想象中某个人的安慰和拥抱早就不会出现了,他得要学着习惯,自己在黑暗中枯坐了一夜,天亮时,他就真的是那个沉着冷静无情的人形兵器靳年。

成为黑暗哨兵也似乎只是给自己一个借口来逃避这样无趣又孤独的时间。

黑暗哨兵活不过三十岁,也就是意味着他在三十岁就可以得到解脱。

他不懂傅言最后时刻那种决绝的选择,但大抵关系整个星际联邦公民的幸福,自然是比不过他一个人的。他不懂,但他想趁着有限的时间里去尝试触摸一丝傅言的思想弧光。

但最后的结果还是不懂,他们本身就是不一样的人,靳年天生寡缘,不喜欢和人建立联系,所以他最后也只能成为一个人形兵器,人越发的麻木。

傅言不同,傅言多情温柔,心中有大爱,是个勇敢的大英雄,是星际联邦所有向导的榜样。

他伟大,显得靳年格外渺小。

五年的时间真的很短,在一个人的一生里转瞬即逝,但是1825天,43800个小时,2628000分钟,又怎么那么难熬。

可是五年啊,他们从相识到诀别,也才三年的时间。

“不……不是这样的。”傅言摇头,将这个看上去一碰就碎的人猛得抱紧,心疼得像是又死过一次。

“我其实一点都不在乎。”靳年突兀地说了一句,像是为了证实这句话的真实性,他又说了很多,“我没有想你,成为黑暗哨兵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你觉得自责,其实根本没有必要。”

傅言将人抱得更紧了,怎么会忘了呢?从刚认识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啊,靳年的话要反着听,不在乎就是在乎,不想就是很想,没关系就是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