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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官们惊慌失措,混乱持续了一阵子,端坐在主位上面的皇帝,这才抿了口茶水。

萧烬安表情阴沉,他缓慢地开口:“朕如今最受争议的那道圣旨,内容汝等清楚。”

——怎么突然提起更可怕的话题!?

言官们都在暗中吸了口气。

上回,众言官被皇帝警告,从此不能在皇帝跟前提那道谏言,再加上顾老最近稍有安分,这些言官暂时没想再翻旧债。

可皇帝没规定,不准他自己提。

皇帝把话题猝然拿到明面。

继而,在众言官抖抖瑟瑟的状况下,萧烬安道:“朕不避讳谈及身世。”

言官们发抖得更厉害了。

毕竟让皇帝开枝散叶,这话题要比当前皇帝的话题,不知多少倍的安全。

言官们谁也不敢接茬。

萧烬安又道:“朕厌恶自己这身骨血,也不会再留下血脉。”

那平静的语气里,带着股难描的疯感。

就仿佛对面的皇帝,是条雄健的龙,随时能把人拍死。

而现在萧烬安用龙爪子清楚地指向身上某处,告诉众言官,这是他的逆鳞。

于是场下霎时缄默。

刹那间,言官们自觉犯蠢,后知后觉才想起这里面的内情,联想起新皇帝的成长背景。

萧烬安所言,人人皆可理解。

纵使言官们有千百条大道理能摆到萧烬安跟前,但是,不值当因此再招惹皇帝,至少在三年五载里,谁也尽量别拿选妃的事恶心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