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采纳。”萧烬安每个字,都像沁着冰碴,“顾卿口口声声为朝廷稳固,朕初继位,三朝元老就要离开朝堂,你在逼朕就犯。”
“朕反而恩赏你,更加重用顾氏全族。”
“如果顾卿仍然要走,朕还会召集翰林院写诗作赋挽留,一日若干篇,收录于本朝文选,定能成全顾卿的美名。”
“愿你好自为之,勿负朕望。”
“……”
这席话尾音收束,暗含警告。
萧烬安说了许多字,虽然越说越平静,可白照影知晓,如果生气有程度,是很高的程度。
白照影心疼萧烬安,眼睫低垂闪了闪。
顾御史满心震撼,一层又一层冷汗渗出。
既完全没能想到,新皇帝用朝廷稳固,反拿了他一把。他更想不到新皇帝的招数,如此奇诡狠毒……
不受威胁,满腹心计,萧烬安会不遗余力做到,任何他想完成的事情。
摆在顾御史面前的,只有合作一条路!
老臣踌躇满志而来,却败得离谱。
老臣嘴唇颤动,浑浊的眼睛里,涣散了光。
顾御史被锦衣卫更加恭敬地搀走。
白照影从屏风后面探出脑袋,见萧烬安仍在位置上坐着发怔,走过去,倒茶水给他喝:“夫君用茶。我再给夫君捏捏肩膀。”
萧烬安抿了口茶水。
他反应难得迟钝,已被皇后的手搭上肩膀,被捏了片刻,这才把手中茶杯放下。
萧烬安微挑眉梢:“有事求我?”
白照影狠狠地掐萧烬安双肩一把:“我就不可以是心疼你嘛!”却硌得他手指又酸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