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页

那么底下的这些大臣,是这件事的反对者,是朝廷的言官么?

白照影往前面伸了伸脑袋, 为看得更清楚。

他没看到萧烬安有其他反应,萧烬安在认真审读各地的地方志。

他偶尔提笔,悬腕在纸面勾勒,没有发难, 却绝不是什么友好的表情。

白照影安安静静观察了片刻。

好困,他打了个哈欠,又霎时突然醒盹。

他听见萧烬安平静地对旁边听奉的职官道:“这条对益阳的注疏写错了,益阳频发火灾,与风水无关, 是当地遍布竹屋, 不要以讹传讹。”

“是。”那文官双手捧着益阳县志下去。

与此同时, 宫殿里, 又是道躯体砸向乾清宫地板的响动。

反对给江川月正名的言官再度被抬出去一员。

两个时辰以前,义正辞严前来阻止皇帝的言官们, 陆续败给新皇帝过人的精力和体力。

萧烬安没说什么话, 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言官队伍的人剩得越来越少, 眼看就要被皇帝一言不发地折服。

白照影指端压在了柱子,指尖收拢。

为首的言官头发雪白,像是这些人里面领头的, 那老臣肩膀十分宽阔,背影庞然,声音宛如洪钟。

老言官:“忠臣不事二主,一女不事两夫。即使江氏诞下陛下,陛下为大虞朝立下战功,也无法改变江氏失节的错误。”

“前朝往事已成过去,陛下应当为大局着想,如果从陛下的层面,就为失贞之女开脱,陛下还有何颜面面对朝廷每年立在各地的贞节牌坊,还有那些以死守节的烈妇!”

他只不过……是想为他敬爱的母亲,讨回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