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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所以后面就是你清楚的情况,皇帝将母亲赐婚给隋王,未入后宫,但也等于无法离开上京。”

“外婆早逝,外公因此被气死,江家还有个幼子江山宁,被皇帝拿住用来威胁我母亲屈服,帮他夺取隋王王位,继续服从他的支配,作为隋王妃与他媾和。”

“我不知道母亲是以怎样在佳仁殿备受折磨怀上我,她应该恨我。”

萧烬安喉结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白照影道:“可是母妃就是与别人不同,冤有头,债有主,你是她生的,稚子有何辜?她若毁了自己,报复你,反而便宜了老皇帝!”

他看见了萧烬安眼睛里有水光闪动,转瞬即逝。

白照影酸涩难言。

萧烬安也不知道为何,按照常理来说,母亲确实没有做到从一而终,而他的妻子从未诟病过这个细节,反而能做到打抱不平。

难道真是跟自己待久了,早把上京的那些破烂规矩抛到了脑后?

还是他本来就是这样通情达理呢?

他爱这样的白照影。

萧烬安动容道:“所以母亲越厌恶皇帝,就越悉心教导我。”

“她让皇帝看到了根本无法控制的江氏女。征服她的身体,也无法禁锢她的心。

“她会活,畅快地活着,皇帝只能如蝼蚁驱虫般在暗中得到她,哪怕他已贵为皇帝!”

白照影感到深深的震撼。

这样的江川月是敬贤帝永远无法企及的向往。

纵使他仰慕过,追逐过,玩弄过,摧毁过……他几乎将自己逼疯,可他也从来没有走进过这个女人的心。

——这就是江川月对敬贤帝的报复。

船行湖心,白照影眼睫轻颤,终于明白萧烬安对皇帝的恨为何彻骨。

侮辱他的母亲,夺走了他的母亲。

还用那道圣旨,妄图被史书留情,混淆今后千千万万位晚辈的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