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有盏油灯。
灯芯太微弱了,所以隔着仓房里重重的障碍物,看不见这盏孤灯。
白照影的心悬到了喉咙——
萧、明、彻!!!
萧明彻冠冕散乱,发丝披散着,坐在床上。
因为光照不均匀的缘故,眼底乌青,面容显得扭曲狰狞。
原来大兴猎苑有两间库房。
萧明彻与白兮然被关进其中一间,而高侍卫为了随驾住在另外一间。
所以白照影才出虎穴,又彻彻底底掉进了狼窝!
他不敢看萧明彻的脸,不敢出声,不敢率先说话……
只盼萧明彻疯得彻底,他认不出自己,白照影就可以脱身。
而萧明彻果然未分给他半点目光。
倨傲的,自大的,得意的,萧明彻一手握住灯台,另一只手,用一把带血的刀,刀尖拨弄灯芯的火星,华丽的嗓音显现出彻底的病态。
“汝是来接朕登基的?”
白照影紧紧抿唇。
他与萧明彻对过话,音色萧明彻很清楚,不敢吭声。
他凝立不动,萧明彻便认为他是默认,依然把玩着手里的刀。
“朕,受不得贱人蛊惑。”
“他危害前线,诋毁朕的声誉,朕不能忍,于是朕下旨……不,哈哈哈,朕亲手把贱人给宰了,爱卿,你看,你快看——”
“他就在你的脚下啊。”
萧明彻捧着灯台移过脸。
正面遇上张满是鲜血的脸庞,白照影大叫出来。
他踩着那具身体,正是白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