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权倾天下,头顶依旧罩着个天。
帝王很少有藐视天命气运的。
敬贤帝并没有免俗,甚至程度更深,否则他也不会因为虚无缥缈的“烧龙鳞”,直接将七皇子赶出了皇都。
敬贤帝再度深深打量着白照影。
云中郡王妃,玉骨仙姿,模样着实像是个小神仙。
况且自从他与萧烬安成婚,萧烬安确实一日更胜一日地变好……难不成真有白照影,其实是个神人的缘故?
衰老使敬贤帝恐惧。
所以他更加畏惧神罚。
他皱纹丛生、沟壑满布的额头,渗出层无人可知的薄汗,使他不敢再对白照影轻易处理。
他懊悔地回想起以往,曾经说过要剥夺白照影的分位,曾经要治他的罪。
敬贤帝如豆粒般的喉结滚动。
萧明钰突然道:“他会!他会!我亲眼看到嫂子会这些玄玄乎乎的东西,他在声望楼写诗,还引来场大风,他因为这首诗写得好,被楼主邀请去顶层喝茶水……”
“啊,对对对,那天是诗会,我等也可证明。”
“骤雨欲来风满楼,仿佛言出法随,郡王妃刚献上这两句诗,大风起兮,雨就跟着下起来了!”
应和的声音此起彼伏。
眼看着白照影势头完全压倒白兮然,人们无论出于什么缘故,为白照影造势。
也有联系起模拟海战时那场大风的,更加笃定王妃好像如有神助。
敬贤帝更加坐不住了。
纵使活剐了一万个白兮然,他这会儿也不愿得罪白照影半分!
活剐白兮然的念头,在他脑海转了又转,老皇帝已不想再浪费时间,主持所谓的公道,老皇帝胸口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