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兮然右边的袖管,被血染得斑斑驳驳。
他无比狼狈,显得刚让主人痛打过一顿似的。
高朔在几年之前,也见过这位白二公子最得意最挺拔俊秀的模样,如今瞧他沦落至此,略有于心不忍。
高朔仍是那副无甚表情的面孔,板着脸道:“白二公子,猎场周围虽然戒备森严,但那是防止外人进入猎场,你以外出办事的理由出猎场,应该不会遇上太大阻拦。”
高朔给白兮然指出条出路。
其实事已至此,高朔纵使是个江湖草莽出身,跟随丽妃母子多年,也能看出些朝廷局势。
萧烬安蒸蒸日上,逐渐势不可挡。
萧明彻已是半残之躯,一个基本失去生育能力的皇帝,是对江山稳固的最大挑战。
敬贤帝只要不傻,但凡知晓这个内情,就绝对不可能再传位给萧明彻。萧明彻已经完了,再跟随萧明彻,又有什么用处?
他并不相信,这两个人之间,还有什么你侬我侬的深厚情意。
如果当真情深义重,萧明彻不可能总是垂涎自己的嫂子,白兮然也不会在萧明彻重伤时,还要勾引他继续堕落,让他身体大伤元气。
当局者迷。
高朔这个旁观者,反而心肺俱清,知道这两个人相互利用,都对如今的处境很不甘心。
高朔暗中叹了口气。
白兮然嘴唇抖得厉害,人的嗓音已经变调了:“滚!你滚……滚开!别管你老子的事情!”
他口吐恶言,欲一脚踹开高朔。
高侍卫闪身躲避,白兮然攻击不中,自己先倒下坐进泥土里。
他的精神也因为这次摔倒而完全崩溃,双袖染上灰尘,浑身脏污不堪。
“不用同情我——我不需要你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