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清作揖行礼,可是他却仍然没再多说半个字。
崔府园林不小。
满目深绿浅绿,葱葱郁郁。
白照影不仅是这座府上的贵客郡王妃,还是崔家的狐狐小少爷。
就算他多带个人逛园子,让崔家家仆偶尔瞧见,崔家规矩大,自然谁也没人敢多嘴。
若有家仆好奇心重,没控制住视线打量他们,白照影会不着痕迹地挪动几步,刚好挡住这些视线。
轩辕清因此,总算不再像做贼那般鬼鬼祟祟,抱紧怀里的册子,跟白照影并排而行。
慢慢地,轩辕清方才展露出些世家大族公子的气质。
他突然在崔府园子的某个角度凝住不动,然后停步,捡起片深秋泛着浅黄色的叶子。
他再从袖子里抽出被套管保护得妥当的画笔,随手作画,画得却丁点儿都不随意。
画中的白照影拨开根旁逸斜出的翠竹,竹枝摇动,竹叶之后,露出双鲜活生动的桃花双目。
轩辕清满意地瞧着这画。
他把叶子递给白照影,绽开个很清秀的笑脸。
白照影诚恳地夸赞,还可以适度地夸张:“画功好极啦!我回去裱起来吧?”
轩辕清则红着脸摇头,生硬道:“是、王、妃、好、看。”
每个字都像是扔下颗小石子似的。
小石子又艰难地扔下几枚:
“我、单、独、给、画。”
“更、大、的。”
小嫂子说完,仿佛自知露怯,头垂得更低几分。
轩辕清注视锦靴的靴面,不敢再看白照影了。
此时白照影方才明显地意识到,传闻轩辕小公子怪异,可能正是他胆怯,天生口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