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缓慢地,这才稍稍止住哭声,他变成断续的哼唧。
萧烬安那种很低沉的嗓音,就在白照影耳边缠绕,气息窜得白照影浑身都痒痒的:
“我没有过别人,所有经验都来源于,以前在宫里接受的教育。你不喜欢,要告诉我。确实不想要,也要明确地对我拒绝。”
“……”
泪痕渐干,白照影脸皮发紧。
胸中萦绕的那股不安感,多少缓解几分,他抿住嘴,气息逐渐调匀。
一点点安慰也能让他好过许多。
哪怕不是爱情,至少能说明,萧烬安对自己,还有些同个屋檐下相处滋养出来的情谊。
白照影稍有慰藉,哭累要起来洗漱了,向床下伸腿。
雪白色的足尖刚伸出来,萧烬安抓过足衣,把它给白照影套上了。两只脚都穿好袜子。
白照影脚趾勾紧,脸颊耳垂,烧得很红。
他低头。
对方给他穿好袜子,又系衣带,手指将细长的带子不熟练地打出个,歪七扭八的蝴蝶结。
蝴蝶结太丑了。
白照影垂眸目光正好能看见它,倏然莞尔,控制不住勾起抹笑意。
他才刚破涕为笑,有点儿被哄高兴的意思。
给他系蝴蝶结的人表情没变,突然启唇平静地落下一句:“狐狐,我心悦你。”
“……”
胸中又似被瞬间激起强烈的浪潮!
白照影懵了,绝没有想到,萧烬安竟突然直接说出,自己一直最最想听见的那句告白。
白照影僵坐床边,满身血液随着这句话,齐齐蜂拥直上脑海,然后再慢慢散进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