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色字头上的一把刀被抠破了。
洒金纸皱皱巴巴。
白照影狼狈地,被萧烬安确认着,他的王妃是否厌恶自己。
舌尖一点点抵进白照影齿关,每占据寸缕,就视为禁地,被他标记而不准任何人侵犯。
萧烬安检视着白照影口腔里所有角落,贪婪地索取,直到白照影晕眩到几乎忘记呼吸。
白照影顶着最后一丝神智道了声:“抱歉。”
萧烬安蹲下去。
白照影哭出来。
他啜泣着猛吞了几口混合眼泪的口水,宣纸不耐抓,便去抓桌沿。
他够不到桌沿,红着眼睛,把那宣纸团成球给扔了。
纸团砸中个博古架上的小摆件,把那摆件砸翻,又是阵零落如雨的坠落声,外头侍女纷纷询问:“王爷跟王妃怎么了?”
萧烬安不说话。
可又担心外人冲进来,毕竟书房不是卧室。书房没那么私密。
白照影只得仰头含泪道:“都出去——”泪水沿着脸侧蜿蜒而下。
门外陡然陷入死寂。
下人们各自见鬼似的跑远,脚步声几乎顷刻灭绝。
白照影如今不仅没了脸,而且没了脑子。
他平时机敏灵秀,现在脑海一团团浆糊。
他不知自己都在喊些什么,萧烬安又是舍身给自己解围,白照影糊里糊涂瘫倒。
因为感动不已和羞愧,白照影低吟,冒出一小声又很坚决的:“……我也要治好你!”
嗓音不大,但足以萧烬安听清楚。
萧烬安起身,先端起桌上冰茶啜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