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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执简将那暗示递给白照影,掌心已沁出薄汗,湿黏黏的。他攥紧手。

可也不知是暗示太含蓄,还是白照影累昏了头,根本没听清楚。

白照影竟颤声道:“好……那可不可以,不等孝期结束,我也好想舅妈和舅舅。”

白照影委屈得眼泪在眼眶打转。

白天文翰侯夫妇刚露面时,他看到那两张熟悉的面孔,就想抱住他们痛哭。

前世的大舅很疼自己,是个爱倒腾古玩的文化老头。如果来病房探望,白照影就会不由分说夺走他核桃来盘,大舅就坐在床边,笨拙地削苹果。

白照影大哭起来!

伤心就是伤心,对面是他的亲人,他装不下去了。

他认可不来贵族那套喜怒不形于色,是个没被古代规矩完全同化的现代人,眼泪一颗一颗沿着面孔滑到下颏。

吓得那两名提灯侍从面面相觑。

崔府规矩严格,怎知晓白天还温柔有礼的世子妃,现在转瞬竟变成个泪人儿。

崔执简惦着维护世子妃体面,连忙挥退了这俩人。两名侍从提着灯离开。

同心堂只剩崔执简和白照影。

崔执简靠近将帕子递过去。手帕是纯白色的,染着沁人的白檀香。香气雅洁怡人。

白照影胡乱擦了一通,手帕揉得皱皱巴巴。

崔执简并不心疼那条帕子,幸好还有帕子代替他,给白照影擦眼泪。

他等待片刻容白照影哭了个痛快,这回白照影的嗓子完全给哭哑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并不觉得狐狐麻烦,赶紧提壶注茶,小声提醒道:“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