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兮然眉头重重一跳!
他没想到白照影波澜不惊地提起这壶。
可是这话刚刚落地,整座灵堂里的气温,都似立即降低了许多度。
崔府的人洞察若微,瞬间变了脸色。
其他各府的名门贵胄也绝非草包,能听出白兮然居心不良的绝非少数。
而那些锦衣卫的郎官,则是以为世子爷尸骨未寒,世子妃就已经受气,各个儿拳头攥得死紧,骨节发出响亮的噼啪声。
白兮然只觉胆寒。
这事他抵不得赖。
喜帖就在白照影手里,谁传的谁送的,一问便知。他心里七上八下。
白照影更加云淡风轻。
他心中依然不屑再看白兮然,可是他的话却点到即止,话题没再继续往下说。这样的留白,反而给能够听懂的吊唁者足够想象空间,落在白兮然身上的目光更古怪了。
白兮然跪得不安,膝盖微挪。
白照影不再理会白兮然,灵堂外又来人,白照影认出对方,对七皇子迎客道:“七殿下。”
“……”萧明彻带着高朔,还刚沉浸在弄死萧烬安的愉悦里,强绷着脸,吊丧看笑话。
结果还没进门,自己先成了笑话,公然要他承认欲娶个心胸狭隘、用心险恶的小人。
萧明彻措手不及!
再加上,萧明彻迎面撞上素衣素服的世子妃。
对方往日的光鲜惊艳,如今又变成了惹人爱怜。白照影满身雪色的白,映衬眼眶与唇瓣的红,相得益彰。
萧明彻根本挪不开视线。
于是萧明彻表情淡淡,完全没敢接议亲的话题,甚至连看都没敢多看白兮然一眼。
白兮然彻底在寒风中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