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穿着的,是身绝不会出错的白绢孝服,身上的一应配饰全都摘下,就连束发的唯一发绳都换成了素色。
白照影出来接见孔仪。
“孔大人驾临,对府上是极大的慰藉。我虽心如刀割,但礼数不可废。感谢孔侍郎亲自主持丧仪,为夫君后事尽心尽力。”
他收敛起平时在府上所有的烂漫活泼,有意疏离而端庄,他再次向孔仪致谢。
嗓音虽然稳稳端着,还是能听出压不住的哭腔和颤抖。
“孔侍郎只需专心操办大事,府上已为您备好休憩之所,饮食亦会周到安排。陛下慈悲,必定怜悯我年少,吩咐侍郎多担待,可应当我做的流程,不必顾及我会辛苦。”
白照影话毕,孔仪暗中点头。
熟料这世子妃,三言两语间不仅成全了他的颜面,还让他这个似乎来办苦差事的人,感到熨贴极了。
孔仪心甘情愿将此事办好。
又心说,可惜啊。
若是萧烬安活着,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既然世子妃能主事,府上的事务,自然交还给世子妃继续打理。
孔仪交代白照影,让白照影率领下人,登上世子府房屋瓦顶,面朝西北为世子招魂。
白照影应了。
他带着成美和几个身手好的侍从预备搭梯子,然后上房。
他爱萧烬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迟了。
生死乃是天堑,白照影要依照原来的打算,隆重操持萧烬安的丧礼,让他风光大葬。
可当他知晓心意时,身份就从被迫营业的世子妃,变成萧烬安的未亡人。
那招魂仪式普遍在傍晚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