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到只有衣服,没有头,白照影心被这场面猛刺。
他呆怔地点头,江良等人浑然不知白照影的心事。
江掌柜小心询问道:“老奴已经让伙计请来裁缝,您挑好料子,裁缝听听您的要求,我等把料运回裁缝铺,当即就做。”
江良可算是极为周到了。
只待白照影点头,裁缝挑开棉帘子进来,是个四十来岁的胖胖妇人,颧骨两团胭脂色,长得带喜气,脸盘圆乎乎没有纹路。
裁缝道:“拜见世子妃。民妇张氏,之前世子爷的几身衣服,正是民妇所裁。请问世子妃这回要给殿下做些什么?”
“做随身穿的,亵衣亵裤,中单这之类的。”白照影道。
白照影意思是,要为萧烬安的丧仪提前置办齐全。
他知道,可是裁缝跟店铺里的人都不知道。
他们就只能合理解释,是因为殿下远征,外衣多穿盔甲,盔甲这东西容易磨损里衣,骑马又特别费裤子,所以内穿衣物要多备,世子妃何其体贴,竟想得如此周到。
伙计们只觉牙更酸了。
裁缝张氏笑吟吟的:“里衣好做,民妇的手艺虽说抵不上宫中精干的绣娘,但制这些个同模同样的东西手到擒来。制里衣还是得用棉布,绸布次之,秋冬穿着贴身又暖和。”
江良听罢就把棉布呈上来,供白照影挑选。
白照影手指捻动布料感触着,薄的厚的,都选了几匹。
夏天的内衣要用纱料,他让江良推荐,江良自是毫不犹豫地拿出轻容纱,白照影发觉拿它蒙过眼,也拿它包扎过手。
那轻容纱柔软的纱料,又仿佛将白照影来回拨弄。
伙计取了库存的四匹轻容纱,暗想这仗好像也不至于打到明年立夏。世子有妻如此,对他事事在意,真难怪世子现在越来越拼命向好。
料子都挑选妥当了。
白照影一桩心事已了,本来想嘱咐裁缝,他可加钱麻烦她抓紧赶工。
店里伙计们都退下,去给料子装车打包。